“呐,都...”
“抱歉啊...看来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了...”
“不能履行...一起...去看花海的约定了...”
她最后摸了摸我的脸颊,一抹鲜红,如朱砂,印在脸颊。
“别说了...别再说了...”
...该死...
如果是平时的话,她肯定会说我没出息吧?肯定会轻轻的拍一下我的头吧?
不过没关系...
我希望她...希望她可以马上起来,用无可奈何的声音对我说:“怎么这么没出息,你可是堂堂万骑长。”
没关系,如果你能起来,说我什么都无所谓。
真的...说我什么都无所谓的...无所谓的...
漫天苍雨中,冷雨裹挟着泪水,自霍都年少的脸颊上淌下,不知觉间,泪痕划过之处,脸上的肌肤竟成熟了许多。
该死!
早知道就该选个好日子...为什么偏偏是今天...
雨帘下,少年跪坐滂沱大雨中,怀中,有绝世佳人,有余香尚存。
可惜佳人将逝,只是尸骨尚存。
可恶...!我居然...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来了这鸿门宴?
奶奶的。
为什么!为什么上天总是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人!
我搞不懂,我他娘的到底哪里做错了!就TM因为我是王的私生子吗!?
不...
是我还不够强...
都怪我,没有强大到能够保护你...
“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你而死,很伤心对吧?”
霍都渐渐抬起头来,那个杀了她,杀了云国使臣团的凶手,此刻屹立正堂,哂笑的立在他的面前。
“好好睡吧...事情结束后,我带你去花海。”
霍都对安然沉入永眠的少女轻声说。
利剑之刃扫过地面,划出金黄的火光。
她的音容笑貌、与她的朝朝暮暮,此刻,历历在目。
但是,不会再来了。
她就这样消陨在我的眼前,就这样从我的掌心中消逝不见。
不能原谅...
“我非死神,非阎罗...”
“我不行救赎,不施舍怜悯,单是毁灭,摧毁一切触怒龙之逆鳞的恶徒。”
“大道至简,今日,伤我爱人者,定以百倍奉还。”
“在座诸位,陈王一族、各家游侠、陈国百将...”
“我代天诛之!”
怒龙悲号,天地回响,百余武者,退却踉跄。
霍都长剑在手,漫身青黄,气势之盛,百兽避之。
兽犹如此,人何以堪?
剑圣...去他妈的剑圣!
什么世俗的赞誉,什么天下的赞叹,简直毁人心智,还让我以为我能打遍天下无敌手,谁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反倒无能为力的一介武夫!
“杀我爱人者,你们,已经做好觉悟了吧?”
霍都语气冰寒,眼前鼠辈,无一妄动。
剑圣...
真是个无聊的称谓。
现在,我是索命的黑白无常。
掌间双刀,凶光乍起,知主悲伤,故化无常。
此为,大哉天之境界!
无需抱歉,无需逃命,今日在场众宾,我不会放过一个。
“杀!赶紧杀了他!你们不是很行吗?赶紧把那个怪物给干掉啊。”
“干掉了大大有赏!”
陈王踞坐高台,目光惊慌,面色铁青,如死人样。
没错,如将死之人一样。
而这里,没有一个不是死人。
我不过是把脑袋寄放在了他们的脖子上,现在,是取回来的时候了。
双剑出鞘,暴雨苍茫。
掠影轻狂,暗宵执妄,四溅血色之上,双刀一心,势不可挡。
完美,完美极了。
一步杀一人,十步影无踪。
足以践踏云国王宫的侠客,如被收割的草钟乳一般四下飘散。
无数人头落地,血溅皇城,红染苍空。
这是你们...应得的代价。
皇座之后,陈王躲闪,目映飞血,鼓眼努睛。
他颤抖着,看着这场屠杀。
这场逆袭的屠杀。
云陈两国,百年大战,民不聊生,今言和在望,然汝等小人不识时务,不得大体,不见天堑,不知吾爱,则休怪吾刀下无人了。
吾之使团,本意求和,愿两国橄榄而交,飞鸽共舞。
不曾想到,鸿门之宴,岂会落空,十面埋伏,家兄被害,妻儿不再,三百使团,仅存一人。
此人,正是在下。
正是亡妻的在下......
为什么!为什么我那么弱,被这些弱鸡拖住了脚步,而没能来得及拯救我的爱人?
对不起...我不该离你这么远的...
就算你继续用平日那俏皮的“男女授受不亲”反抗,我也一定...一定要强硬地坐在你的身边。这样你也就不会被埋伏的刺客暗杀了...
凭什么...!
“阎罗剑圣?休得口胡!这里的义士可是连阎罗本尊都毫不畏惧!岂会...岂会畏惧汝等鼠辈!”
陈王心惧,心悸尚存,但惜他不思悔改,反乘口舌之快,大放厥词。
这样的渣滓为什么会是国王?
云王霍尊再差,也通得道义。
“哼!”
霍都大哼一声,剑锋混元之气抗下无量重斩,他侧目而视,提刀伫立,半月凌空,顷刻,无数负罪之人,皆化血沫,当空飞散。
极罪之人,今日,我以无常送你入土。
百来人,百来把利剑,现已十不存一。
陈王呆坐一方,目光惊惧,见朝廷已被血染,自知大限将至。
完蛋了。
他的心中,唯有此音回荡。
我既能在战场上连斩陈国虎将三十有余,这里自然也能化身修罗,斩杀强者百余人。
我非阎罗,非死神。
我不行救赎,不给施舍。
然而,我此刻即是恶徒,我要让这里的人血债血偿!
霍都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,在人群之中穿梭。
他的优势本就是速度,在力量不欠缺的情况下,自能以一当百。
双刀所至,破万物而无声,人头,颈项,如滂沱暴雨,纷纷坠地。
血溅高墙,朝廷之内,但有一人,持此无常,不行天道,只斩鼠辈。
“汝...汝这...汝这恶鬼不得好死!不要过来!护驾...谁来护驾!”
“不得好死?我?”
没差了,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。
我的发妻已经死了,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珍视的人,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善待我的人。
现在,我又是孤独一人了。
这笔账,这个混账必须偿还。
“没差!今当将你千刀万剐,我再不得好死吧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听说,这场宴会之后,陈国衰落了。
听说,这场宴会上,出现了恶鬼。
听说,恶鬼挟持了陈王,带着陈王去到陈王宫,辱杀三千后宫,虐杀王子公主数百人,陈国武将被屠戮一空。
最终,在动彻上天的悲号中,双刀将昔日之王,千刀万剐。
经此一战,陈国式微,国力衰败,北部蛮族,大举入侵,无力抵抗,割地赔款,宰相大臣,群起商议,自知天命,大势已去,遂遣降使,并入云国。此后天下,再无南北,放眼望去,万国朝云。
恶鬼失去了踪迹,传说是菩提带走了他,让他在花海改邪归正。
不过这些,都不过是他们自说自话的神话罢了。
“......”
霍都听着这些讨论,思绪飞迁。
说书人口中的故事总是神乎其神,不过到底来说,还是八九不离十吧。
“霍都!黄酒二两,炒牛肉,花生一盘,端给2号桌的客人。”
“好嘞!”
我是霍都,传说中的阎罗剑圣,死神恶魔,摧毁了陈国的妖魔。
现在我在云国距离帝都很近的小城里当酒馆的小二,老板娘钟艾姑且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吧,很多年前,霍尊皇帝听说了我在陈国大闹特闹,就让她来安抚我。
这招...还算有效。
毕竟她也算是我幼时的玩伴,能与她在一起,总有不少温暖的回忆如影相随。
时光荏茬,童稚不再,当今,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女孩,在这个地方开了个不大的酒馆。
虽然赚不了什么钱,但是小日子嘛,不得不承认,过得很舒服。
是啊...我也不得不承认,只要没有杀戮,没有江湖,天下何处不自在。
往日的伤痛在流水似的时光冲刷之下,稀薄了不少。
而我,早就过了男孩子应该谈婚论嫁的年龄,不客气的说,我啊,已经差不多到了被人叫做大叔的地步啦。
“二号桌的游侠大哥,黄酒二两,炒牛肉加一盘花生,你们的菜齐咯!”
“小都啊,你的血气现在还方刚的很,不打算出去闯荡吗?真是的,留在这和这婆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,咱们男儿就该混江湖嘛!”
游侠打了个响指,一脸神往。
“江湖?有机会?”
“那不当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天下何处不可闯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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